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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云扬》

18.分手赠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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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暄状态有所好转。刘大博士做白内障手术崩断了一根10-0的线,搁往常,眼科的人别想全须全尾出术间。

10-0什么概念,比头发丝还细,用于缝合角膜切口。云暄打手电趴地上找到的,刘周廷出一身汗,呵呵地站旁边陪笑。

云暄眼刀子“唰唰”一放,他顿时噤声了,她冷冷地问:“刘博,这算怎么一回事呢?”

“这个……百密一疏嘛……对不住!”

云暄说:“我要是多说你们两句吧,我年资低,年龄也轻,倒像我不懂事,仗着巡回有权力刁难人,不依不饶。不说你们吧,你们平白无故给我加工作,我上哪儿说理。”

刘周廷看云暄手上已经在收点了,现在只是情绪抒发,便再次诚恳认错说:“小云老师只能多担待我们一点,聪明人多受累。今天还得是你做巡回,换做别人,我们不定找到什么时候。”

云暄也没再深究,能有这份态度就很不错了。刘博士如今是开窍了,刚进普仁的时候,在手术室挨护士的骂,腰板硬得跟要英勇就义似的,不回嘴,也不说软话,像受了多大的辱,现在也知道缓和回旋。

心情不错,结束后云暄哼着歌回更衣室,钟表时针指向7,晚饭时间到。她开柜子拿苹果,啃了一口,边吃边去手术室食堂。

宋柯和她打招呼:“吃苹果,守平安夜。云暄,你今天值夜班?”

云暄笑嘻嘻说:“前夜!”

下一秒看见秦一扬,云暄就笑不出了,秦一扬倒是把她的笑容分毫不差收入眼内。

笑得这么开心,不就是她男朋友哄的。恐怕两个人破了戒,合二为一,先前的嫌隙全不计较了。

云暄排秦一扬后面打饭,看他阴沉的脸色,她还有意见呢!

她好心退给他余下的租金,钱却转不出去,他拉黑了她的微信。他们中间还夹着袁绮和申凯,在普仁也算是同事,秦一扬这么做,是一点情面不留,完全与她对立,就此别过。

那不正是她当初期待的吗,推开秦一扬,让他离自己远远的。得偿所愿了,她倒落寞。

周日出门前,她对秦一扬说,她去和杨浩天做,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。他大约觉得自己恶心,觉得演了一出“农夫与蛇”,他关照她,她反而有恃无恐,恩将仇报。

云暄自觉在秦一扬面前抬不起头,时机偏是那么寸,食堂的位置坐满了,她不得不和秦一扬、宋柯挤一桌。

三个人在米晓旁的空位坐下,米晓上来就问:“恭喜啊,秦医生有对象了?”

秦一扬直皱眉头:“谁说的?”

这群麻醉医生,搭配各个科室做手术,消息最灵通了。不光八卦,还舞到他面前直说,一点也不收敛。

米晓答:“你们侯教授说的!”

宋柯想起他们和陶护士长的那顿便餐,流言自那时而起,可怎么传变味了,相亲传成恋爱,还打着侯温江的旗号,可别再惹着他们侯大教授。

宋柯说:“什么听侯教授说的,少拉扯教授,扬儿是去相亲。”

云暄正低头吃豌豆米,一颗一颗的,在嘴里碾烂了,她的心事也挨个破裂开来。

米晓说:“好,相亲!相亲没发展成恋爱?”

秦一扬看坐在斜对角线的云暄,说:“指不定今晚就谈上了。”

米晓“哎哟”一声,感觉甜到了。

云暄眼神黯下,桌面嗡嗡地响,响了一阵,她才反应过来手机在振动。秦一扬早瞄到,来电显示杨浩天。云暄不方便接,摁了挂断。

宋柯又插嘴说:“你上次也说快了快了,哪回真哪回假啊?”

听到这儿,云暄不由得望向秦一扬,秦一扬直勾勾对视,说:“上次我遇人不淑,这回人女孩儿还在读书,心思单纯。”

嗡——嗡——

手机又在响,仿佛那意思是云暄不接不罢休,她也猜想杨浩天是有话要说,通话里分手后,他一直没个回击。云暄感觉坐在雷上,迟早要炸,没想到炸在这会儿。

云暄拿起手机说:“你们先吃,我去接个电话。”

她往走廊里去了,宋柯刚才嚼红烧肉,嘴占上了,没吱声,现在调侃秦一扬:“不淑?瞧你委屈的,你损失了啥啊?”

“你出来,我们说清楚……”

通话那端的声音含糊不清,醉醺醺的。这才七点钟,杨浩天就喝得舌头捋不直。

云暄肃了声音说:“没什么好说的,我在上班,你到底有什么事?”

“云暄,有你这样的吗?谈了四年,一通电话跟我分了,最起码的礼貌你有吗,分手是打个电话就行?”

云暄看他无理取闹,道:“我是想找你出来,你不是躲着吗?你要是找架吵,那我就挂了。”

“等一下。”

停顿了有一分钟,云暄和路过的同事打声招呼,杨浩天还是不说话,她犹疑着问:“喂?”

听到那边深吸一口气,问:“那个人是谁?你们医院的大夫?”

“我们已经分手了,这重要吗?”

又是长久地沉默,云暄即将挂断之际,杨浩天突然喊:“别挂!”

他急急地说:“是普仁的大夫,我就放心了。他有好前程,你们在一起,你不吃亏。云暄,这些年我挺对不起你。我日子过得紧,你和我在一块儿,也不敢要什么。马上我考进卫健委,有一份正式工作了,我能弥补弥补你,我们又分手。”

云暄以为他在打感情牌,说:“不用你弥补,好聚好散比什么都强。”

“我很愧疚,别人谈恋爱出去旅游,去消费,我没带你享受过。这一年找工作,备考,连陪你的时间也没了。你自己不知道,你跟我一起,笑都很少,放松不下来,一直绷着。我看得出来,因为我也是绷着,苦哈哈地奔,想给自己谋条出路。我有时候想,当初在学校,能跟你走到一起,就是因为我们吃苦都吃得很像……”

他苦笑了一声,清楚回忆再多已是无用,回归正题道:“云暄,我祝福你。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,你总是在担忧,担忧什么呢,你值得过好生活。我祝福你从今往后,都能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,开开心心的,活得尽兴一点。别像我们从前就好。”

这一番肺腑之言,衷心祝福,云暄始料未及。毕竟,又是她变心在前,没分手就和秦一扬接了吻,杨浩天说他愧疚,她又何尝不是,愧疚得更见不得人。

云暄颤着声音说:“谢谢你。”挂了电话。

杨浩天醉得面红耳赤,盯着手里的手机,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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